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巨安并购案 一

我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开始更细致地研究财报,然后瘫下了手,无论如何,巨安的专利都不可能撑起千亿的泡沫。我看向曼姐:会议室静得只能听见纸张翻页的脆响。
我把最后一份财报扔回桌上,身体重重陷进人体工学椅里。无论怎么调整估值模型,巨安那些所谓的“核心专利”,都撑不起这个千亿级别的泡沫。
我抬起头,看向林曼:“那下一步是不是就是计算什么时候逃跑?”

我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声音其实很稳。


稳到连我自己都意识到——

这不是一个请求,

而是一个判断已经完成之后的陈述。

这句话说出口时,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意外。这不是请求,是一个已经在心里盖棺定论的陈述。

会议室里没有立刻的回应。


曼姐没有反驳“林曼没有立刻回应。她手里转着笔,没有反驳“逃跑”这个词,甚至没有对它表现出任何道德层面的不适。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职业道德层面的不适。她只是看着我,眼神里那点最后残留的审慎,终于慢慢沉了下去。

眼底那点对他人的审慎,终于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
像是某个确认完成的节点。

像是某种确认程序走完了。

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”她问。


我点头。


“把问题从‘它值不值’,

变成了——

变成了‘我们什么时候离场’。”


她轻轻笑了一下,这一次是真的笑。

她笑了一下。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假笑,而是一种卸下防备后的松弛。

不是愉悦,而是一种终于不用再兜圈子的轻松。


“这一步,很多人要做三五年,甚至永远做不到。甚至一辈子都迈不过去。”她说,“你第一周就跳过了。”


她重新打开电脑,把椅子往我这边挪了一点。

她把椅子往我这边滑了一点,电脑屏幕微转。

“你刚才说得很关键。

不是‘巨安是不是骗局’,

而是——

它的技术,上限在哪。”


我把自己的我把 MacBook 转向她,屏幕上是我刚刚拉出来的一组对比数据。

转给她,屏幕上是我刚拉出来的对比数据,冷冰冰的红绿线条交错。

“核心专利确实有壁垒。”我说,我指着那个夸张的斜率,“但它们解决的是替代问题,不是范式问题。

也就是说,它们能让巨安活得很好,

但不足以让整个行业,非它不可。但不足以让整个行业非它不可。


我顿了一下,补了一句:

补上一刀:

“更撑不起‘所有人都来接盘’的叙事。的宏大叙事。


曼姐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极快地扫了一遍,然后点头。

林曼的目光极快地扫过屏幕,点头,干脆利落。

“所以它的故事,只能讲一段。”她说,“只能讲一段,而不是一代。”


她伸手在桌上敲了一下。


她伸手在桌面上叩了一下,声音清脆,“那我们现在要算的,不是估值模型。

是——节奏模型。”


这四个字落下来,我心里反而一下子安静了。

这就对了。

那四个字落下来,我心里的焦躁反而平息了。终于对齐了。


“逃跑点,”她继续说,她竖起第一根手指,神色变得像在讲授解剖学,不是某一个价格。不是某一个价格,而是三个信号同时亮起的时刻。


而是三个东西同时开始变化的时刻。第一,资本结构开始复杂化。当新进来的钱,不再是为了扩张业务,而是为了‘接住前一轮的筹码’,那是第一声铃。


她竖起第一根手指。

第二根手指。

资本结构开始复杂化。

当新进来的钱,不再是为了扩张,而是为了‘接住前一轮’,

那就是第一声铃。”


第二根。


第二,叙事开始前置。

当管理层开始在技术还没落地之前,频繁讲‘当管理层在技术还没落地之前,频繁抛出‘愿景’、‘生态’、‘平台化’

而不是产品和订单—这些大词,却闭口不谈产品和订单—

说明他们也在为更高的舞台做准备。说明他们也在为更大的舞台搭台阶。


第三根。

第三根手指。

第三,报表开始替你说话。

不是更好看,

而是更‘不是变得更好看,而是变得更‘顺’。顺到你一眼就能看懂,顺到随便一个不懂金融的大妈,都能轻易判断这公司能赚钱。

“顺到你一眼就能看懂,

顺到随便一个不懂金融的人,都能轻易判断可以赚钱。”


她看着我,语气第一次变得非常认真:

她盯着我,语气沉了下来:

“时间不多了。如果你来算,你会把‘离场窗口’,放在什么时候?定在什么时候?


这是第二次。

她把发令枪交到了我手里。

第二次,她把问题,推到了我这边。

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些冷静得近乎残忍的数字,缓缓开口:

我低头,看着屏幕上那些冷静得近乎残忍的数字,缓缓开口:


“不是并购完成那一刻。

而是——

市场开始默认它一定会被并购的那一刻。市场开始默认它‘一定会被并购’的那一刻。


话音落下。曼姐轻轻地点了点头。

话音落下,林曼轻轻点了点头。

“没有自大,很好。”她说。


她合上电脑,目光如刀锋般清醒,“从现在开始,”她合上电脑,看着我,

她停了一下,目光锋利而清醒。

你来帮我算时间。”


那一刻,是我第一次,被正式拉进一场,所有人都假装自己不会输,但每个人都在暗中寻找出口的局。

而我已经明白——真正的失败,不是亏钱,而是连什么时候该走,都没算出来。

我清楚地意识到,我被正式拉进了一个局。一个所有人都假装自己不会输,但每个人都在桌子底下寻找出口的局。
真正的失败不是亏钱,而是连什么时候该走都没算出来。
我还有一个问题?如果计算出来了一个逃跑点,我们是在之前跑还是之后跑?我还有一个问题。

我问完这句话,其实已经知道答案的大概形状了。

我只是想看看——她会不会选择对我说实话。

我看着她,“如果计算出了逃跑点,我们是在之前跑,还是之后跑?”

曼姐没有立刻开口。其实我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形状,但我就是想看看,她会不会对我展示那个残酷的底色。
林曼没有立刻回答。
你这个问题,这个问题,她说,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,双手抱胸靠在那里,已经不是新人会问的了。已经不是新人会问的级别了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白板前,却没有拿笔,只是靠在那儿,像是在整理语言。


你说得对。”

你说得对,理性计算出来的逃跑点,几乎永远不是最终的崩溃点。”

她转头看我:

她转头看我,而且,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而且在绝大多数情况下,它会早得多。”


我没有插话。

我安静地听着。

“你现在看到的偏差,来自两样东西。她继续说,“来自两种东西。”她竖起第一根手指。


她伸出手指,比了个“一”。
“第一,叙事惯性。

一旦市场形成共识,共识本身会变成‘共识本身就会变成‘证据’。

并购预期在,价格就能撑;

价格在,风险就被解释成‘暂时的’。”


她轻轻笑了一下:

她嘴角扯起一丝讥讽的弧度:

“这不是疯狂,这是人类大脑对确定性的成瘾。”


第二根手指。


“第二,责任顺延。没有人觉得自己是最后一个。基金经理相信能卖给下一个,产业方相信自己不是最高点,投行相信自己只负责把故事讲圆。

“基金经理相信:我能卖给下一个;

产业方相信:我不是最高点;

投行相信:我只负责把故事讲完。”


她看着我,语气非常清晰:

字字清晰:

“所以市场真正崩溃的那一刻,不是因为数据第一次变坏,

而是因为——‘下一个人’消失了。”


这句话落下,我心里某个结彻底解开了。

这句话像锤子一样砸开了我心里的结。

所以——所以,我接过话,我接过话头,“如果我们等‘理性上该走的点’,

再指望靠疯狂多赚一段,

那其实是在赌—其实是在赌—

自己不是最后一个。”


她点头。


“而这正是绝大多数人,

从‘聪明’

走向‘被埋’的地方。的坟墓。
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
我慢慢开口:


我深吸一口气:“那你的选择是?”


她没有回避。


“之前跑。”


两个字,说得干脆利落。

斩钉截铁。

“不是最早,

但一定不是最晚。

不是赌崩溃,

而是赌——

自己对人性的理解,

比市场平均水平早半步。”


她走回桌边,坐下,看着我:

她走回桌边坐下,视线锁住我:

“理性计算出来的逃跑点,

不是用来‘不是用来给你‘卡极限收益’的。

“它的真正作用是——

告诉你:它的真正作用是告诉你:从这之后,留下来的每一分钟,

赚的都是‘情绪的钱’。”


我点头。

我点头,那种通透感让我头皮发麻。
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理解了。


“而情绪的钱,”我说,我低声补完,

要么溢价极高,

要么成本是毁灭性的。”


曼姐点头

林曼看着我,眼里第一次流露出真正的认可。

这一次,是带着一点真正的认可。


“你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件事可怕了。”她说,“不是因为大家算不清楚,

而是因为——

大家都算得清楚,

而是因为大家都算得清楚,却依然选择往后拖。”


她看着我,目光很稳:


“所以真正的专业,

不是预测崩溃,

而是——

在一切看起来还‘而是在一切看起来还‘完全合理’的时候,

有勇气离场。”


她停了一下,语气低了下来:
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压低,像是告诫:

你现在要记住一件事,许清风。”


“当所有人都开始显得理性,

许清风,你要记住。当所有人都开始显得理性的时候,市场往往已经进入了最非理性的阶段。”


会议室的灯很亮。

会议室的灯光惨白。我第一次感觉到,自己不是站在光里,而是站在一条能清楚看见深渊轮廓的边界线上。

但我第一次有种感觉——

自己不是站在光里。


而是站在一条,

能清楚看见前方深渊轮廓的边界线上。


而真正的选择,

真正的选择,从来不是“之后还能不能再赚一点”

,而是你愿不愿意把命运交给别人的疯狂。

而是——

你愿不愿意,把命运交给别人的疯狂。

她抬手,把那根刚才随意挽起的发绳又紧了一下,林曼抬手,把那根刚才随意挽起的发绳紧了紧,动作很自然,像是一个下意识的整理。

像是在整理思绪。
“把‘聪明’和‘贪婪的上限’画成了一条线。画成一条线。

她抬眼看我,目光很直。


目光很直,“这是大多数新人会犯的错。”


我没反驳。


她继续说:


“你以为真正厉害的人,

是那种永远能比市场早半步、

多吃最后一口的人。”


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

她轻轻摇头,那种人,确实存在。”

那种人确实存在,但他们活得都很短。”


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张。

这句话没有任何夸张成分。

“你现在看到的‘市场’,不是一个对手。

它是无数个和你一样聪明、

一样自信、

一样觉得自己‘还能再晚一点’的人,

叠加出来的结果。”


她靠回椅背,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,又移开。


“你只要晚一次,

就不再是‘领先半步’,

而是——

刚好站在所有人都想离开的出口上。而是刚好站在所有人都想离开的出口上。


我顺着她的视线,看见会议室玻璃里我们两个人的影子。

看见会议室玻璃上映出的两道影子。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,距离不远,却仿佛隔着生与死的节奏线。

一个站着,一个坐着。

距离不远,却已经不是同一条节奏线。


会议室里那点空调的低鸣声,突然变得清晰起来。


“我从来不相信‘永远领先市场一步’。”她说,“那是给年轻人用来透支自信的幻觉。”


那是给年轻人透支自信用的幻觉。我相信的是另一件事。”


她看向我,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点近乎个人的东西:

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点私人的温度:

“我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冷静。”


我没说话。


“选择‘之前跑’,

不是因为我不够聪明,

而是因为我太清楚——

当我开始觉得‘还能再多赚一点’的时候,

那已经不是判断,

而是欲望。”


她站起身,走到我身旁,隔着会议桌停下。

距离近得我能看清她领口那枚银色胸针的冷光。

距离近得我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点极浅的光影。


“真正危险的,

不是市场的疯狂。”她低声说,“而是——

你开始觉得自己可以驾驭疯狂。而是你开始觉得自己可以驾驭疯狂。


她直起身,语气重新回到一贯的冷静:

语气重新回到一贯的冷峻:

“许清风,

金融行业里真正的顶级玩家,

不是赚得最多的人。


“而是那些——

明明还能继续赢,

而是那些明明还能继续赢,却选择停手的人。”


她看了我一眼,目光锋利又清醒。


因为他们知道一件事:

利润是可以再来的,

因为他们知道,利润是可以再来的。但一旦你把‘自制力’当成可以抵押的资产,

那一天,

你就已经在下坡路上了。”


会议室里恢复了沉默。

会议室恢复了沉默。

我忽然意识到——

她刚才那一番话,

不是在解释她的选择。

我忽然意识到,她这番话不是在解释她的选择。而是在警告我:如果有一天我选择“之后跑”,那不是因为我比她聪明,而是因为我比她更危险。

而是在告诉我:

如果有一天我选择‘之后跑’,

那不是因为我比她聪明,

而是因为我比她更危险。

我下意识回避了林曼的眼神,我知道这是一种警告,警告我如果变危险了她就会毫不迟疑地丢下我。

我刚刚确实自以为自己会聪明过其他人,所以我没敢说话,只是看向了我的笔记本屏幕。我下意识回避了林曼的眼神。我知道如果我变成了那种不可控的危险分子,她会毫不迟疑地丢下我。
为了掩饰这种心虚,我转头看向笔记本屏幕。
上面不止是巨安的报表,还有所有涉及这次并购的投行,他们的经理以及投资风格。在我眼里这些跳动的曲线和数据甚至已经成为了一个个画像,我盯着数据看入迷,会议室陷入了短暂的安静。

会议室里的那点安静,并不尴尬。

还有所有涉及这次并购的投行、经理以及他们的投资风格。在我眼里,这些跳动的曲线和数据已经异化成了具体的画像。

更像是一种被允许的空白。

我盯着数据看入了迷,会议室陷入了被允许的空白。

我盯着屏幕,没有再说话。

指尖悬在触控板上,却没有滑动。那些曲线已经不需要再被放大、拆解、标注—拆解—它们在我眼里,已经完成了从“数据”到“性格”的转化。


某只基金的换手节奏,像一个过于自信、但反应极快的中年人;

但反应极快的中年赌徒;
某个产业资本的加仓方式,保守、迟缓,却极其有耐心;

却极其有耐心,像个固执的老地主;
还有几家名字不起眼的机构,动作轻,却总是出现在关键拐点附近。

却总是出现在关键拐点附近,那是嗜血的鬣狗。

他们不是数字。

是人。


而人,是可以被预判的。


我几乎忘了自己还在会议室里,忘了对面坐着的是谁。脑子里只剩下一条越来越清晰的线—我脑子里那条线越来越清晰—

不是“什么时候崩”,

而是—而是哪一刻,这些聪明人开始觉得不对劲,却还没来得及跑。
“滋—

哪一刻,聪明人开始觉得不对,却还没来得及走。


就在这时,我听见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。

椅子轻轻挪动的声音。

很轻。


不是不耐烦的那种,而是刻意放慢的节奏。


“你现在看到的东西,”曼姐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,林曼的声音比刚才低,“已经不是一个分析师该看到的了。”


我没有抬头。


“你在给他们画像。”她继续说,语气笃定,“而且是那种——只有在真正理解他们动机之后,才会出现的画像。”


“你知道这种能力,最危险的地方在哪吗?”她问。


我盯着屏幕,摇头。

然后,我听见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。

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。
“当你开始用‘画像’而不是‘假设’来做判断,

当你开始觉得自己‘看见了别人没看见的东西’——

你就已经站在一条很陡的边上了。你就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。


她站起身,走到我侧后方,没有看屏幕,只是看着窗外。


她走到我侧后方,看着窗外:“你现在算出来的那个点,确实可能是相对安全的利润极值。

但你要记住一件事——”


她转过头,看着我,目光异常清醒:

目光清醒得让人发痛:

“市场从来不会因为你算得准,就对你温柔。”


我终于抬起头。


我终于抬起头:“那你为什么还让我算?”我问。


她沉默了一秒。


“因为你已经算出来了。”她说,她沉默了一秒,“就算我现在把你推回去,你也会在别的地方继续算。”


这句话很轻,却很重。


“我能做的,不是阻止你。

而是让你记住——

你现在看到的‘极值点’,

不是一个可以炫耀的能力,

而是一条需要反复提醒自己的危险线。”


她走回座位,重新坐下,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:


她走回座位收拾东西,动作利落:“真正能长期活下来的,不是算得最准的人。

“而是——

在自己最确信的那一刻,

而是在自己最确信的那一刻,还能给判断留一条退路的人。”


“曼姐,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: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停在门口,手已经搭在了门把上。
你算出来的那个点在哪里?”曼姐停在门口,手已经搭在门把上了。

她没有立刻回头,像是在让那个问题自己在空气里站稳——因为一旦她回答了,就等于把某条线亲手画给我看。


她没有立刻回头。这个问题一旦回答,就等于把某种底牌亮给了我。
“你真把它当成数学题啊?”她淡淡说了一句,她淡淡回了一句,终于转过身,目光落在我脸上。


我没躲,也没笑,只等。


她走回桌边,没坐下,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,像是在把一个复杂的函数压缩成一个可执行的结论。

像是在把复杂的博弈压缩成一个指令。

“我算出来的点,”她说,“不在最后一刻,也不在最早一刻。

在——故事被写进价格,但证据还没写进文件的那一段。”

她看我眼神微微一凝,补得更直白了一点:


我看她眼神一凝,她补得更直白了:
“具体标记是这样:

当并购预期已经成为公开共识,媒体、卖方、朋友圈都在重复同一句话;

但项目层面还停留在‘接触/意向/推进中’,没有实质性、不可逆的约束出现——”


她停顿半秒,像是在钉一个钉子。

像是在钉一颗钉子。

“那就是极值点。”


我皱了下眉:我皱眉:“为什么不是等到更确定一点?比如签了更硬的东西以后,比如签了更硬的协议以后,市场不是更疯狂吗?”


曼姐笑了下,林曼笑了下,很短。


“签了更硬的东西以后,确实更疯狂。”她说,“但那时候你赚到的不是‘预期差’,是‘拥挤度’。”


她看向我的屏幕:“拥挤度的利润,靠的是别人更慢。

而不是你更聪明。”


她把视线挪到我的电脑屏幕上,那些被我做过画像的机构名字像一排排安静的影子。


“你要的极值点,”她说,“本质上是:你能卖给谁。”


“在那一段,买家最多——

信故事的人最多,

想抄底‘确定性’的人最多,

能接你这一棒的人也最多。”


她把门重新推开一条缝,外面的办公噪音像潮水一样漫进来一点点。

她把门推开一条缝,外面的办公噪音像潮水一样漫进来。

“再往后,”她回头看我,语气平静得像在讲一条物理定律,

“买家会越来越少,卖家会越来越像。”


“到那时,哪怕价格还在涨,

你也已经在靠运气兑现了。”


她顿了顿,给了我最后一句像判题一样的答案:

给了我最后一句像判词一样的答案:

“所以我的极值点——

在‘大家都觉得稳赚’的第一天之后,

但在‘大家开始找借口解释风险’之前。”


“明白了就回去干活吧,小伙子。”


说完,她没再停留,转身走出会议室。

转身走出了会议室。
只留下我站在原地,看着半开的门。忽然意识到,她给出的并不是一个数字。
而是一种更残酷、更准确的坐标——
用人心的温度,来标记价格的峰值。

只留下我站在原地,忽然意识到:

她给出的并不是一个数字。


是一种更残酷、更准确的坐标——

用人心的温度,来标记价格的峰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