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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叠纪

三叠纪 一

三叠纪 一北京的雪下得有些寡淡。不是那种漫天卷地、适合停下来拍照发朋友圈的鹅毛大雪,而是细碎的、发灰的冰晶,悄无声息地往下落,一点点把国贸CBD那些锋利的玻璃幕墙抹钝。推开咖啡店厚重的玻璃门时,...

三叠纪 二

“曼姐,你不爱追热点,也不愿意把情绪变成杠杆,为什么会进金融这一行?”我知道曼姐的年化收益率稳定得近乎无聊,波动率低得不像话。在追求Alpha(超额收益)的激进基金经理圈子里,她绝对不是那种能让...

三叠纪 三

“今晚我会去约那个师兄。但我不想和他聊金融,不想聊二级市场反馈,也不想聊回报倍数。”我踩着地上的积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。“我了解他,那种人是纯粹的理想主义者,也是某种意义上的‘洁癖’患者。一旦...

三叠纪 四

我点点头,没有再说什么。我们并肩走回公司,积雪在脚下发出很轻的声响。进了写字楼,暖气迎面而来,那点在咖啡店里自然生长出来的松弛感,被我们很自觉地收了起来。那天后半段,我按部就班地做着该做的事:回...

三叠纪 五

Jamie 没有多余的铺垫。他听完谢老师的话,点了点头,然后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:“那我给你们看一下我们现在做到哪一步了。”他从背包里拿出电脑,接上一个便携投影仪。动作很熟练,不像是在向投资人路演...

三叠纪 六

三叠纪 六之后,我们的工作重心,真正转到了三叠纪身上。节奏一下子慢了下来。不是那种“没人管”的松散的慢,而是——事情非常多、非常杂,却没有一件是可以靠喊口号、做PPT就能推进的,那种钝刀子割肉的...

三叠纪 七

永利的资金到位了。虽然那个老头在饭局上眼神总是黏腻地在女性身上打转,多少带点好色,但在掏钱这件事上,他是真的大方。二十亿,说给就给,而且条件开得极其克制——只要求股份收益,不要求股权控制。更重要...

三叠纪 八

约谈比我想象中来得更早,也更冷硬。早晨七点,整栋大楼的中央空调还没完全启动,空气里带着昨夜残留的凉意。那一层的大会议室空旷得吓人,椭圆形的红木长桌像一道不可逾越的护城河。那一头坐满了人——合规部...

三叠纪 九

三叠纪·九 永利带来的那场金融风暴还在持续,像一块反复回卷的铁皮,刮着每个人的神经。会议室的玻璃门一开一合,合规、法务、财务轮番进出,语气永远平整,字句永远精准:风险敞口、补充披露、对赌条...

三叠纪 十

那十分钟,像是一段被手术刀从现实里精准切下来的时间。实验室里没有背景音乐,也没有所谓“见证历史”的旁白。空气里只有设备散热扇极低频的嗡鸣,以及那团光在旋转时引发的空气震颤——一种几乎听不见、却能...

三叠纪 十一

原型机点亮后的世界,像被人突然按下了“加速键”。原本属于工程师和数据的空气,迅速被另一种更稠密的东西置换——权力与资本。三叠纪的资产重组会议一场接一场,会议室的规格从项目级升到了战略级。谢老师始...

三叠纪 十二

实验室里那团光还在转。可肖邦这句话一出来,像有人把风从门缝里硬塞了进来——冷得很真实。“沈工和成工拿走了所有实验资料的备份。实验室要搬去燕郊。专业工程团队会进来做工程样机。”这些词听起来都正确、...

三叠纪 十三

随后一个月,林曼消失了。 彻底的消失。 我是到了公司,在一楼闸机口那种机械性的“滴”声里,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对劲。电梯上行,耳膜鼓胀,周围是熟悉的香水味和昨晚美股大跌后的低声咒骂,...

三叠纪 完

曼姐不在的日子,时间像被谁把齿轮抹了油——转得更安静,也更黏腻。 我端着咖啡,杯壁的热度早就散尽,只剩手指捂出的一点余温。液体表面浮着一层浅褐色的油花,我也懒得搅拌。窗外的玻璃幕墙把天空切...